null ritual

它在說什麼

null ritual 是 Gigerenzer 給那套課本統計取的名字：把 Fisher 的證據邏輯和 Neyman-Pearson 的決策邏輯焊在一起，兩邊的代價都不付，兩邊的權威都要。

它的固定動作是這樣的：把虛無假設設成「沒有差別」（不問理論預測什麼）；用 $\alpha = .05$ 當門檻（不問這個研究的錯誤代價是什麼）；報告 $p < .05$ 並宣稱效果存在（同時把 p 的大小當成證據強度）。從不計算檢定力，也從不指明對立假設是什麼。

為什麼它是焊接出來的

Fisher 的 p 值是一個證據刻度，代價是放棄長期錯誤率的保證。Neyman-Pearson 的門檻是一套行為規則，代價是事前固定 $\alpha$、事前指明對立假設、並且不准把 p 當證據強度看。這兩套東西的哲學前提互斥。

課本把它們拼成一個沒有作者的第三種東西。Gigerenzer 說：沒有一位統計學家願意替這套組合辯護，整個學科卻天天執行它。他把這種狀態稱為 mindless statistics。這個名字針對的是那套動作：它本來就不要求你思考自己在做什麼，執行的人聰不聰明是另一回事。

出路

2016 年，美國統計學會做了一件它歷史上沒做過的事：替一個統計方法發表正式聲明。六條原則裡最直白的一條是：科學結論與政策決定，不該只看 p 值有沒有越過某個門檻。它沒有給替代品清單，因為問題本來就不在工具，在儀式。